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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

【弔】


103年12月:44隻疑似中毒臉黑的獼猴至今未再出現
,在A社群出沒地發現幼猴屍體,登山客於山友亭旁發現亞成雄猴屍體。
104年1月1-4日:Benny Hung 告知有獼猴被捕獸器夾傷, 林金福 上山確認一雄一雌被捕獸器夾傷,1/10以後未再出現。
104年1月10日:鄰近壽山西側停車場登山口(石頭公),兩獼猴社群失蹤大量個體,扁女群由原先32隻變成14隻,駝子群由34隻變成16隻,至今未發現失蹤個體,確認並非分群。
104年1月15日:登山口發生雌猴搶食被登山杖毆傷後腳癱軟的事件,此後Be社群5隻雌猴失蹤。
104年1月19日: 黃揮能 大哥 發現一具腐爛的雄猴屍體。
104年1月28日:Ab群雌猴在我眼前斷氣,同時間Ab群個體由44隻減少至21隻。
104年1月31日:礦區道路再次發現雄猴屍體。
104年1月:打掃停車場廁所的伯伯發現廁所後方有雄猴屍體,屍體已腐爛且肚子上方插著一根木棍。
104年2月28日:醜三死了,臉部都是瘀青,一屍兩命,疑似被毆打致死。同時間點, 謝宗彬 大哥在鄰近龍泉寺區域也發現一具獼猴屍體。
Be社群從47隻個體減少為36隻,Bf群的壞脾氣老大不見了,醜次女也消失了,社群只剩下3隻雌猴與小猴們還有新來的里長。

104年3月14日:照顧小小奇異果的可愛姊姊也因老鼠藥中毒死了。

從去年12月至今,至少發現了8具死亡於易發現處的獼猴屍體,失蹤了至少200隻獼猴個體。

我的兄弟姊妹、我的好朋友們在這短短的3個月裡面,一個一個消失。
每一次上山,誰又不見了、哪裡又有屍體,我一次又一次面對失去你們的痛。我的父親 林金福,更是異常焦急煩躁,一有時間空閒整天待在山上搜索、尋找,希望能找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希望能抓住那個毆打、毒殺他們的犯人,然而卻一無所獲,該通報的通報了該檢驗的檢驗了,我卻再也無法看見這些熟悉面孔、我卻得不到一個答案、我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繼續發生。

104年3月3日到3月8日這6天,新聞媒體在瘋狂報導著獼猴夜不歸營,學者、官方擔憂著獼猴習性改變,卻沒有人看見他們的消逝。

我覺得好可怕,我感到非常恐慌,我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的死去、消失,可是為什麼大家都沒有感覺?大家還是一樣的登山遊憩,一樣覺得猴子很多,一樣嫌惡地看待台灣獼猴,全世界只有我們知道這山在發生劇變,全世界只有我們知道他們在消失,我好怕哪天我一醒來,這世界便再也沒有他們的存在。

親愛的,最近,我每天掉淚,每天忙碌奔走,每天筋疲力盡
我怕,我很怕來不及,我怕我所有努力只要你們消失在這個世界這個台灣便再也沒有意義。

有些人責備我為何要觸碰你們、為何要和研究目標如此親近、研究者必須要研究中立保持距離,因為他們不懂,不懂我看著這些黑白照片伸出手卻再也無法觸碰到你們時有多痛。

再痛,也只能在這裡弔祭。希望我還來的及。

致獼猴「姊姊」

我頭好痛,眼睛也好痛,可是我不能停止為了妳不斷掉淚,妳那麼的好,妳那麼的照顧奇異果,妳那麼溫柔,但是為什麼妳跟先前那些屍體一樣沒有氣息的躺在那裡…?

我不會再抱怨因為妳被年女咬大腿了,我不怪妳了,如果可以我願意為了妳被咬的遍體鱗傷只要妳可以醒來,好不好?

姊姊,我可愛的姊姊,我最疼惜的姊姊,再也不會回來,不會抱著果果,不會再到我的肩上來…我心愛的姊姊,為什麼是妳?為什麼再也回不來的竟然會是妳?

我好痛苦,這樣的痛苦什麼時候才會停?
我好害怕,下一個又會是誰?



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

【那些過去......】


我爸平時對人非常溫和,但是只要談起獼猴他就是激動到不行,連我也常常跟他吵得不可開交。
也許是這二十年他替獼猴受的委屈太苦了,也許那些被別人誤解的痛太深了,又也許黑幕屏蔽了真相,讓不擅表達的他受盡冤枉。

曾有某組織的要角對他說:
「假研究,真餵食!」、「雙胞胎哪是什麼研究發現?!根本是你們餵出來的!」、「假專業!」......。

曾有某專業人士質疑他:
「不科學」、「業餘」、「干擾生態」、「餵食者」......。

他日日夜夜氣到睡夢中爬起來罵幹拎涼,怒到再念碩班、博班。

其實我知道他很恨、很怨,那種不論你怎麼努力研究、發表,做了再多,旁人都只著重於「餵食」二字,然後他所說的所做的一切就被抹得一乾二淨。
而實際上,指責他餵食的人,他們的手段跟研究方法又高明到哪裡去呢?

在他真正進入研究領域以前,他真的就只是一個單純愛猴子的國中老師,他忽然發現獼猴的世界好像跟平常的刻板印象都不一樣,生物課本根本完全寫錯!
當年他也不像一般山友帶人吃的麵包、餅乾,每周六早上七早八早就把可憐的女兒我挖起來,先到鳳農菜市場買一大籃龍眼、荔枝或芒果,再背上山(女兒拭淚)。
連進入研究領域後,買生花生、生黃豆來測定位階都考量過,怕花生放久受潮有黃麴毒素,最後選了黃豆。

這二十年,他花費了至少250萬以上在台灣獼猴身上,除了食物,還有救援獼猴的醫藥費、器材花費、相片沖洗...等等。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你說這世界上會有人那麼北七,得不到好處、背負罵名,還拼命付出嗎? 有,就是我爸。

我媽常說,沒有猴子就沒有現在的我爸。
二十年前發現自己得了糖尿病備受打擊的林金福,是因為獼猴,才努力爬山、戒酒維持健康的身體。

好啦,打到這裡一定又有民眾路過靠北我在騙取同情。
我這就正經的說「餵食野生動物」並不是那麼不可碰觸的議題,至少對我來說,這個研究方法並不是需要隱蔽的,只是在台灣莫名的敏感,提到「餵食」就哇啦哇啦的要高潮了。

我們什麼都那麼愛學國外,可是資訊卻很封閉。
除了利用食物競爭,來觀察牠們的互動、臣服來做位階的判別(Preuschoft et al. 1998)以外,2013年已經有專門探討餵食野生動物的文章,它將餵食野生動物分成四大類型:(1)研究需求(2)經營管理(3)觀光旅遊(4)逢機餵食(逢機餵食就是在路邊、公園等等公共場所進行餵食,類似台灣塔塔加獼猴的情況)。作者認為在詳加評估之下以及詳細的配套措施之下「餵食野生動物」,能夠有效的促進對該物種的認識, 以及從事教育活動或對當地居民具有經濟價值會更利於促進人們積極進行保護(Sara Dubois and David Fraser,2013)。

在你們批評我們的研究方法以前,可曾想那是不是所有以食物當誘餌的研究方法都不可用都是「錯的」?所有利用食物捕捉的個體全都不算數,這些論文、學位都作廢?

很多事都有方法、都可以討論,只是在於人們願不願意去了解,或者就此故步自封原地打轉。

當然,你質疑我,為何我不能挑戰你呢?

還有,那個說我老爹假研究真餵食的路人,你連研究都做不出來還放什麼烏拉屁啊?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站出來都是為了利益、權力、名聲、地位。還有啥米小恩怨的。
我們就只是為了猴子,不行嗎?

【不可替代性 】

之前友人問我:「你寫那麼多、說那麼多、教那麼多啊不就都給別人學光了?這樣不是很吃虧?」「而且大家都懂獼猴了,你就不特別了啊!」
好像有點道理~!

但是,我和我爸 林金福 從來不怕人家懂獼猴,也從來不怕人家學獼猴的知識,只怕沒有學完整,又害得吱吱深陷汙名。

那天獼猴團我開玩笑的跟學弟妹們說:「所有獼猴的事我都可以教你們,我會竭盡所能的教,除了獼猴身上總共有幾根毛我沒辦法回答以外,我絕對不會藏私,絕對是掏心掏肺的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

為什麼?
知識本來就是一種傳遞、傳承的存在。

就算今天大家把所有獼猴的行為、表情、生態、習性都從我身上學得一乾二淨,我再也沒有東西可以教大家的時候,我對於壽山台灣獼猴來說還是永遠唯一不可取代的人。
「什麼都可以被取代,但是經驗、感情跟信任卻不行。」

《此照片與獼猴親密互動之行為,必須經過15年以上與獼猴社群相處,且深知獼猴社群結構­、個體個性的研究人員,才可辦到,一般民眾請勿隨意嘗試。》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 致 "你們" 】



嘿,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但是可以稍微看一看這封為你們而寫的信嗎?

其實,你們說我什麼、用什麼形容我都知道,朋友問:「妳難過是因為得不到他們認同嗎?」,不是的,我難過的是,為什麼同為這環境、這土地努力、奮鬥要彼此敵視?

我不知道你們曾不曾仔細的看過我寫的文,或者你們一看見來源是我便棄如敝屣?我真的已經說了很多很多次,本來每種研究方法都有優缺點,沒有任何方法是完美無缺的,我也不會刻意敵視某所某系(但是一開始是真的會比較防備),我針對一直都是射後不理的「主事者」。

也許你們覺得我抓住這次的機會攻擊你們,可是你們不會知道我為了要拆除追蹤器的事拜託了多少人,等待了多久,經過多少次的失望。

我不會因為石虎、黑熊的主要研究者、保育者是來自某系所,我就覺得這些研究都不值得參考,或質疑你們的專業,可是你們仔細地想一想每一次你們批評我時,除了用黃豆誘食及與野生動物過於親近之外還有其他嗎?

偏見會蒙蔽雙眼,除了我們的研究方法以及跟獼猴的相處之外,你們看見了獼猴的棲地也被嚴重破壞嗎?你們看見了那些捕獸夾、彈弓、空氣槍、長棍、BB槍了嗎?你們看見那些中毒的臉跟屍體了嗎?(這些難道是因為跟人親近才有的傷害嗎?)

你們救援流浪動物、保護石虎、為黑熊抗爭的時候,我做的努力跟付出並不會比你們少,我敬佩你們的努力,可是你們是否尊重過我?

我寫的那些靠北文,都是一而再,再而三,不斷被質疑、批評下的產物,因為無論我怎麼解釋、拿出文獻佐證、詳細說明都沒有人要看,就是錯,無論如何我就是被貼了標籤,就是錯;誰不會沮喪?誰不會動怒?

已經推行「五不」超過十年,社會大眾對獼猴的誤解有減少嗎?登山民眾對於獼猴生態有更理解嗎?人與猴的相處有更和平嗎?

台灣獼猴的處境跟生活環境跟其他野生動物真的不太相同,他是備受敵視的保育類動物,他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野生動物....

我只是用跟你們不同的方法讓大眾理解台灣獼猴罷了,不去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如果有朝一日你們可以放下成見,跟著我們的腳步到獼猴家作客,也許你們就能理解我為什麼會這麼做。

2014年9月21日 星期日

【努力】趕不上【破壞】

每天一睜開眼,無論工作或是思考都與你們有關。
該如何讓你們更好?該如何持續人們對你們的關注?

拍攝 來獼猴家作客的導演 Wei Chih Chang 在訪談時問我:「我覺得妳好像很急,很急著去做什麼,我也不明白妳為何要這麼急?」。

因為,我的人生只會縮短不會增加。
因為,過去這20年被壓抑的、被誤解的你們,到底還能等多久?到底還要等多久?

我要讓大家不要誤會破四弟,我就要拼命的不斷救貓,不斷寫文,不斷請大家理解他、看看他。

我想要拆除他們脖子上的追蹤器,要四處投訴、請求,要靠很多人的幫助才能如願以償。

我要改變人們的誤解,需要每天絞盡腦汁翻找資料,需要一團一團獼猴團帶上山解說。

而人們出手傷害他們,卻只需要幾秒鐘。
讓他們終身殘廢,只需要一個50元的捕鼠夾。
毀壞他們的形象只需要一篇負面報導。
就‧只‧需‧要。

我的【努力】趕不上人們的【破壞】

你們今天只看到了一張獼猴口吐鮮血的照片。
可是過去這20年間我看過的殘酷畫面已多不勝數,一次一次看著他們傷殘,一次一次的看著無辜的生命消失。

我家裡只有我一個小孩,獼猴就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你們可以想像我的痛苦、難過嗎?

我要怎麼能夠不著急?

他們只是生活在台灣的野生動物而已,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2014.09.19 壽山台灣獼猴被木棍毆傷吐血事件



照片由 胡雲鵬 大哥拍攝
更多照片請點↓
台灣獼猴生態攝影展 http://ppt.cc/zQMK

一位年輕人,因為不滿雄猴欺負雌猴跟小猴,猛然就拿手中的木棍打了獼猴。
胡大哥說當他聽到哀嚎聲回頭的時候,這隻雄猴已經痛昏在地上呻吟,過一會掙扎的要爬起身,嘴巴就一直吐出鮮血(大哭)。

那名年輕人辯稱,他不知道自己出手的力道會傷到獼猴。

打到這樣會吐血的程度,怎麼會不知道?我可以拿刀捅完你再跟你說我不知道你會流血嗎?

我們台灣的教育到底為什麼可以讓人自以為是主宰,可以隨意教訓其他動物?這裡是國家自然公園,獼猴是保育類動物,這單位、這保育法有什麼用?有什麼用?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打、倒地、吐血...

他做錯什麼了?他們有他們的社會階級、社會制度,社群內本來就有高低位階之分,社群內本來就會有零星衝突。
你憑甚麼教訓他?你憑甚麼打他?你到底憑什麼啊!!!!

因為獼猴的負面形象?因為獼猴很兇不聽話?因為你覺得獼猴需要被教訓?

我們這麼多年來的生態教育都教了民眾什麼???

...在電話中聽胡大哥講述現場的過程,我只能一直掉淚一直掉淚,心很痛很痛...

幹,我好恨我當時不在場,我一定把木棍拿起來打那個王八蛋!!!!!!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到你,對不起......

補上影片連結在此↓
http://youtu.be/kQ4ZGp24lpA

2014年9月8日 星期一

【破四弟的溫柔】


本組合圖片 由 林美美 Flower Cat Miura Hsu 所拍攝的照片組成,請勿盜用。
【跟獼猴親密共處,必須有經過長期追蹤觀察獼猴,深知獼猴個體個性的研究人員陪同,才可辦到,一般民眾請勿隨意嘗試】

一直思索著該怎麼寫才會讓別人知道你的好,該怎麼說才會讓大家感受到你的溫柔,後來發現這根本難以言喻,只有見過你的人才會懂,才會體會到你那會令人不捨的溫柔。


今天破四弟出場後,我帶著小朋友往木椅子走,破四弟跟在我們身後。
此時旁邊登山的阿伯看到我準備放下背包,非常緊張的說:「欸欸...愛細二喔!伊麥甲你搶東西!」。

我笑了笑回答:「哇災^^」

當我坐下後,破四弟非常迅速的坐在兩個小朋友中間,就親善大使之位。剛剛出言警告的阿伯,本來還想出聲相勸,結果我們就很忽然的開始進行摸毛活動,並不斷的向破四弟灌迷湯:「破四弟你好乖喔!!!超讚的!!妹妹都超愛你的啊~  」,非常認真的稱讚他。

然後阿伯先是⊙o⊙目瞪口呆,然後默默的看了我們摸了一陣子毛才離開。在小朋友整個放開心胸完全不怕破四弟一直摸毛的時候,其實我有點想哭。

星期六我們才剛剛發生對峙,我試圖要搶下他最愛的貓,他也使出有史以來最激烈的反抗,然後才隔了一天,他溫順的任由大人小孩上下其手,過程中他的表情就是全心的信任跟溫柔,就像活生生的絨布娃娃一般那麼溫暖可親、毫無脾氣。

這樣聰明、溫柔如水的獼猴,怎麼會有人捨得要攻擊他?怎麼會有人不去感受他的愛貓之心想要監禁他終身?怎麼會有人叫他死猴子死變態?

其實他從2012年就開始抱小貓了(代表壽山上浪貓的問題從2012年時就非常嚴重了),但是因為當時智慧型手機的普及性還未像現在這麼高,資訊流通還沒有這麼快,所以事件直到2014年才被爆發出來,備受矚目。

當我發現這件事的傳播速度遠比我想像的還要快速的時候,我真的非常擔心破四弟的安危。

所以我跟我父親 林金福 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的信任,一次又一次的搶走他的摯愛,在我每一次的歉疚之後,他依然還是願意靠在我身邊,他依然還是那個好好先生,他依然還是接受我對他伸出手。

我再會說話再會寫文,也無法描述我這樣既心疼他又愛護他,又對這情況感到鼻酸的複雜心情。

只能一次又一次帶著大家上山,看看破四弟,感受他的毛髮、他的溫度、他會讓人眼眶濕潤的溫柔...只有接觸了,你才會懂我說什麼,當你碰到他的體溫就勝過你在電腦前看了千萬遍他的好。

他真的是很溫柔很多愛的獼猴,我真的很愛很愛他。
我真的很怕他受到誤會和傷害...

破四弟從來不怪我們對他做了什麼,也不怪看到他捉貓的人們說他什麼罵他什麼。

他只是一如往常的付出他的愛,對貓如此,對我們也是如此。
這就是破四弟風格的溫柔。

不了解猴抱貓相關資訊可以點這裡↓
【破四弟抱幼貓完整過程記錄】http://ppt.cc/MQy7

2014年9月6日 星期六

【灰闌記】

【灰闌記】
今天搶貓後,我一直想著包公探案中的「灰闌記」,正確名稱為「包待制智勘灰闌記」。

這個故事是描寫,馬氏之妻因與鄭州府吏典趙令史通姦,兩人聯手將馬氏毒死,誣告是馬氏之妾張海棠下毒害死馬氏,並賄鄰居作證,將海棠所生的小孩,佔為親生。

妻與妾爭子,皆視為己出,難辨真假。於是包拯乃命取石灰,在階下畫一闌(圓圈),置兒其中。命令妻與妾各站圓圈一邊,伸手拉小孩,誰能將小孩拉出圓圈外,則為其生母。只見馬氏之妻奮力拉扯小孩肐膊,而妾卻不忍拉扯其幼子,放手由妻將小孩拉出闌外。(參考資料:中華百科全書http://ppt.cc/~TUn)

真正生母因愛其子不忍孩子受拉扯折騰,馬氏之妻為了可以脫罪無視幼子之痛,而奮力胡拉。

今日的情況有些類似,有一度我抓到了小貓,但是破四弟奪子心切,從來對我和顏悅色的他不小心抓傷了我,拉扯之中我聽到小貓哀號,所以我就放了手...

對我而言,貓與猴我都不忍讓他們受傷,兩者我都視如己出。
搶貓這件事本來是為了人的流言蜚語所做,因為人的與論,會造成壽山上的獼猴們莫大傷害。人們執著於眼前所見,批評著、談論著,我只好用著最笨的方法一次又一次替猴解圍。

但是人們不知道,不論我有沒有搶到對於我跟破四弟都是艱熬跟難受。

我掉淚,為貓難過也為破四弟難過,這不是他們的錯,所有人云亦云的殘酷卻是由他們承擔…

我從來不在意他們在我身上造成的傷痕,因為不了解而誤解他們的人傷我更重…

因為愛,所以伸手。
也是因為愛,所以放手。

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關於獼猴團...我的小小心情】

轉眼暑期也將結束,回頭看看這2個月5場的獼猴團,我有些感動。

每次帶團,有舊成員也有新成員,有自動自發來參加的,也有甲賀道相報的,每一次都給我再往前進的動力。
雖然總是飽受質疑,雖然總是備受爭議,但是看到你們與吱吱相處時,雙方都是開心的,而且歡樂的氣氛感染路人都著足聽我們解說,好奇著我們是什麼單位,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很值得。

開始被注意的這段日子以來,某些人說我沒有什麼傑出成就,也沒出過書投過期刊憑什麼出來大放厥詞,有些人說我利用獼猴出名,想要創造個人專屬事業版圖,更有部分的人說我憑藉我父親的光環立足。
這些人們說的都對,我不傑出也沒有成就,可是當我在做著你們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你們正在質疑我靠著「林金福」三個字的光環走跳。
我說實話,「 壽山台灣獼猴」跟「 林金福 」並沒有給我什麼光環,而是一個記號,一個讓公家單位頭痛、跟研究單位對立、挑戰傳統權威的記號,這個記號沒有一點利益可圖,只有使命和理想。

我不是一開始就得到認可,我也曾經像個瘋子一般到處大聲嚷嚷台灣獼猴不壞、台灣獼猴不多、獼猴被掛戴了項圈長達8年之久、台灣獼猴其實飽受欺凌,可是只得到敷衍跟冷眼旁觀,只收到冷嘲熱諷,只看到於事無補......

很多事情真的是從一個契機開始,就算你明白眼前的這個坑很大,但是你不往下跳試一試,又怎麼知道結果?

破四弟抓貓事件,就是一個坑。

第一次可能是巧合,第二次有些人看好戲,第三次開始有人改變想法了.......直到第六次這一切已經不是巧合、運氣可以辦到的事情了,這件事全台灣沒有別人可以辦到的時候,我終於看見了曙光。

我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更沒有響噹噹的頭銜,可是我願意告訴你們一切我所知道的台灣獼猴,願意跟你們分享跟獼猴間的友誼,只要你們可以改觀、可以相信,我願意一團一團的帶直到這世界改變。

我很珍惜你們,願意相信我的你們,是我扭轉這一切憑靠著的力量。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相信我。
謝謝你們,願意跟著什麼都不是的我理解台灣獼猴,真的,謝謝。

2014年5月30日 星期五

【猴兄弟 ‧ 貓奴隸】


山上我是猴兄弟,在家我是貓奴隸。

昨天我看到同系學生留言說:「學生物的人更不應該把人類的情感套用在動物身上」

我理解科學中立的重要性,也明白過度的煽情描述可能會使問題失焦。

可是,科學無法解決所有的事情。

可是,大部分人也許無法體會......

正在追蹤獼猴社群時,登山遊客在你面前用拐杖、雨傘把猴子打跑。
當你做研究記錄的時候,山友說猴子那麼多了還研究幹嘛沒屁用啦!
或嘗試跟遊客說明獼猴不是他們心中所想的那麼壞、數量那麼多,卻被冷嘲熱諷:啊妳們就研究猴子的啊,當然幫猴子說話!

無論你觀察了台灣獼猴多久,無論你做了多少功課,無論你用多少資料佐證,很抱歉,沒有人在乎你在說甚麼。

那種感覺就像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拿著大聲公哇啦哇啦的說了一堆,路人只是冷眼旁觀,或覺得你是一個神經病。

人會選擇相信自己所偏好的描述,當誤解已經根深柢固的時候,你只有站在大眾的角度來思考這件事,要如何讓大家接受這件事並不是特例,要讓大家理解獼猴不是在殘害生命。

所以才必須以情感的敘述為基底再導入有根據的事實,才可以讓大家開始看見真相;唯有引起共鳴跟同理心才可能受到關注。

所以對於我與貓相遇這件事,我感到深深的感謝。
我對這兩種物種的了解,讓我可以將一開始原本是件危機的事件,變成了露出曙光的轉機。
而因為同是貓奴隸,所以我得到更多人的幫助。